收到第一份养老金时,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,我估摸着还能好手好脚四下蹦跶个十年,情形好些的话还能延长一点点。当某天,我在外疯够了(钱花光了),回到家中(没钱被赶回来),倚门看着天边的残阳(等死了),不再考虑是否还能适应家乡寒暑难耐的冬夏,而是忧心尚能饭否?
九十年代读过一位女作家的生活感悟:做上等的xx,拿中等的xx,享下等的xx。那时我也对照了自己:做中等xx,拿下等xx,享下下等xx(或无xx可享)。我这是完败了,随后经历这些年的折腾,依然依旧。或许这本是我在这世间的轨迹,或许这也不算坏事。只愿走过门前稍稍塌陷的路面,坐在小矮凳上,用浑浊的双眼,一年一年看着飘落的枯叶时,还能坦然说声日子过得真快。不是留恋什么,就是随口那么一说。
我敬畏天地,敬畏冥冥中的未知;我感恩让我安稳生活的社会环境,感恩呵护我长大的父母。种种重要的事,重要的话,我都清晰地记住了。我还想记住那些想记住的所有,然而衰退的记忆常常丢三落四,所幸我还能拿起笔延缓一下,记录那些不愿忘记的事,也记录现在写给自己的一些话。
说些好听的吧
因为我喜欢听
不需要华丽的词藻
只是朴实的言语
不需要他人的掌声
只是自己的独角戏
说些好听的吧
因为我喜欢听
回旋在空荡的四周
穿梭于温暖的幻境
再飘向远处的山林中
留下树叶与溪水的浅唱轻和
曾经好听的话
没有了投递的地方
那些记起来的
也顿于你我的不曾相识
从此不再欲语还休
好听的话都说给自己听
所有闹心的刺心的
就消散在过往里
说些好听的吧
因为我喜欢听
我会一直说下去
直到我再也张不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