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昨天,走入今天,意味着自己整整走过了25个春秋,意味着人生宝贵的25年过去,也或许意味着人生的三分之一已经过去。
11月28日中午,结束烦累的工作,离开了工作的城市,坐上火车走向陌生的城市,走向大海。孤零零的一个人,去迎接26岁历程的开始。
28日晚上,到了海滨城市,在这个城市住下来,走在这个城市的大街上,试图使自己从前段时间工作的紧张中回过神来,能使自己第二天有个轻松的心情和状态走向大海。然而仍然收到一些与工作相关的信息,使自己很烦,反而使自己根本无法平静。
11月29日早晨,坐上公交,走向大海。来到大海边,看着大海,看着起伏的波浪,漫步在海滩上,看着海滩上走过的人们,看着打渔的渔民。也不知为何,没有了去年生日第一次到海边的那种激动的感受,自己只有默然地沿着海滩走向远处,逐渐远离了热闹的进出口,海滩上的脚印也越来越稀,走过的海滩上只剩下自己一人。
走了两个小时,除了海滩上打渔的渔民外,已看不到刚才热闹的游客,终于走到海滩的一个角落,走到为自己设为目标的山脚下,踩着沙子,走上山顶。看到山的三面都是大海,山的背面是是海滩,是海滨小镇。原来在上脚下戏水的一些学生,也走上山顶,他们翻过山,走向另一片海滩。而自己仍然孤独一人,走下山,沿着海滩,向起点走去。
下午又向海滩另一边走去,看着散步的人们和嬉闹的学生。自己没法使自己平静,孤单也使自己无法找到旅行的感觉,更多的是思考和烦恼。
25年过去了,由调皮不懂事的孩童,到了沉默寡言的少年,再到脾气暴躁的青年。以孩童的身份,走过6年,以学生的身份走过16年,以社会外来务工者的身份走过两年多,未来又以什么身份,继续自己的人生?自己也不清楚。
25年里,不断成长,有了不断增加的人生经历。从试图通过考学来改变未来命运,到现在这种改变似乎以失败或徒劳结束,又以在已有的基础上去试图改变。
25年里,18岁以前,维持在一个固有的环境里,设想未来走出去,去开拓一片自己的天地。18岁以后,假期打工、上学、工作,使自己由大西北走到中原,又走到江南;走过七月飘雪的高原,到了终年不见雪的南方;走过了五六个省份,20多个城市,还在踌躇,徘徊,还在不断选择!
25年里,从学生身份起,有了自己目的或特定的使命,学习,考学,为了未来,三年前,这些使命转换为找份好工作,生存又是自己当前乃至未来的一个使命或人生的主要内容。当然,未来还有婚姻,家庭等等。这25年里,与同龄人相比,缺的或许只有爱情和婚姻。
孩提时,有时的哭闹,却因为大人们的争吵等,自然停止了哭闹,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也许正是长期这样的缘故,从而又变得沉默寡言,变得过早的成熟。
上小学了,赤脚到学校前面的涝池里捉鳖,或着在校门口打荷包,滚钢弹......因为老师的体罚,而将练习的毛笔字帖涂为一片,对毛笔字也似乎产生讨厌,也许就是在这时,开始造就了今天令自己不敢拿出手的字迹,现在有时想重新拿起毛笔练习下自己的字迹。
上完二年级后,为了以后的升初中,又转到几里外的邻村小学,在那里直到小学毕业。也正是这三年,开始形成了一些早起晚归的学习习惯,一些习惯保持到了学生生涯的结束。
班主任女老师,因为代课老师的身份,生活困难而离开了学校,校长在大会上宣布停课,到暑假新老师到后再恢复上课。然而到了下午,学校通知上课,原来班主任又回去,并在教室门口呵斥迟到的同学。
在女班主任的带领下,走向西泉,那里小湖里,许多小孩在游泳,班级中的男生,也下水了,而班主任和班里的女生在小湖的另一边看着男生们游泳,一边笑着......慢慢走上山顶,对着山顶废弃的防空粮仓呐喊,男生们从不太陡的山坡上慢慢滚下来......
在一段时间后,三年级以上的在全校老师及驻校学区老师的带领下,淌水过河,走过树林,走向水库,走到那古老的大松树下......
初中,更多的是开始忙碌,为升高中而准备,又似乎比高中还要紧张,到初三后,晚自习一般都到12点左右了。从初一到初三,许多同学辍学了,而中考比高考更残酷,经过一场中考,只剩下十多个人走入高中或中专。而几年,这些离开学校的同学都已结婚,有了孩子,做起了父母。
好不容易上高中,这时年满16岁的自己,独自去照相,去办张身份证,标志自己已经成人......
进入高中的一段时间是减压,每天中午和晚上,都有老师查宿舍督促休息。开校不久举行军训,这也使几年后面对大学开校时的军训不再那么陌生,也更快地适应。军训的最后一天是拉练活动,每个人背上一捆被子,步行离开学校,离开了县城,向十多里外的山脚下走去.....
坐上学校的包车,整个班级走向几十里外的农场,开始一周的劳动。在田地里劳动,晚上拿着书本,坐在田埂上看书,也第一次长时间地深思:如果一年多后的高考真的失败,能重新当好一个农民吗?多年书本上的爬行使自己有了一个深思的结果:不行,必须得拼一下,争取走出去。
18岁那年,随父外出打工,有了自己人生的第一笔劳动收入。
20岁那年,人生最大的一次考验-高考结束,随后是等待,是失落,是痛苦.....
高考结束后,又第一次走出了县门,走向青海打工,那里7月的飘雪,藏族妇女摇动转经轮,四千米海拔的山路,那个人烟稀少的小县城.....
走出去的执意,使自己高考后,面对一些对学校和专业上的担忧和劝说,依然拿着录取通知书办理了户口迁移。第一次坐上火车离开了生活了20年的家乡,走出西北,走向中原城市郑州,开始了三年的大学生活。
大学起初的一年里在面积只有60亩的老校区度过,每天早晨,教学楼前的花园里已经坐满了早读的同学,自己拿着书本走上教学楼楼顶,看着下面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,坐下来背起英语单词。在那个容纳一千多人的礼堂里,时常有明星的演唱和名人的讲座......
一年后,一个长达4个月的漫长暑假后,搬迁到了郊区的新校区,校园面积大了10倍左右,有了草地,有了水塘,但大多是建筑的粉尘和空的造型......
走出学校,向北走去,走向黄河,漫步在黄河河滩上;坐上5元票价的火车走向邻近城市,在城市的街道上走过,在名校校园里散步;清明节,走向郑州南郊的烈士陵园,向纪念碑献上一束花,然后走在烈士陵墓中,看每一个烈士的生平,将手中剩下的那束花,放到角落里那个没有献花的无名烈士墓碑前;走向老校区,怀念老校区那段时光.....
坐上火车离开郑州,离开河南,随身带着一本《中国农民调查》,走向安徽,走向凤阳,来到小溪河镇,步行走向小岗村,在大包干纪念馆里参观、纪录,希望能有所收获;漫步在蚌埠龙湖上,在阜阳的大街上留下自己匆匆的身影,走过的城市离同学的家乡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,有时勾起如果能与同学一块过来的幻想,性格、人际状况也决定那只能是幻想,因为自己没勇气迈出那么一步.......
每天早上,广播里的音乐把自己带出宿舍,开始早练;每天早上7点整的轻音乐《无垠地平线》,伴随自己走向自习室,开始一天的学习;“老师们、同学们,上课了”的铃声又把自己带到一个个上课的教室;每天晚上10:20的音乐“I miss you”,又把自己从自习室或校园的小道上,叫回宿舍,因为音乐结束后,宿舍楼就要关门了......
这样日复一日,但是三年过去,这样的日子再也无法重复。在毕业典礼上国歌声中,宣告大学生涯的结束,宣告16年的学生生涯画上句号;同学告别聚会上,没有哭泣,没有拥抱,也没有约定未来何时再相聚......
满怀信心,走入社会,走上第一份职业岗位,但是面对一些经验、户口等限制,选择离开,然而随后迎接的是更多的失败和痛苦,在毕业半年的时间里,一半时间是在工厂流水线上走过......
本着“让自己及早忘记痛苦”的想法,离开了学习、生活了三年的郑州,告别了黄河,跨过了南北气候分界线-淮河,跨过了长江,走向认为是“满地黄金”的南方。
两年后,再去看当初的这个决定,看到同学的发展情况等,又怀疑这个选择是否正确?当然,因为这个决定,而又生出一个“善意的谎言”,一直想结束这个谎言。有时想与父母做个游戏,把一些选择放在父母面前,如果父母选择了自己现在已走的路,说明父母也能放下一些事,认可自己所走的路,那么这个善意的谎言也就没必要存在。但是自己明白这个谎言的结束,不只是担心父母,最重要的伤害到其他亲人。只有自己通过努力,有个好的工作等,来结束这个谎言。或者在未来人生伴侣的帮助下,以共同生活为由,选择离开或留在这个善意谎言后的真实环境里。从而使这个善意的谎言不再存在,使一些人生的秘密永远封存,也不再有伤害。但是自己不清楚何时结束,只能继续去维护这个善意的谎言,但是自己也必将继续伴随一些痛苦的挣扎......
现实的工作,也无法使自己过的顺心,但是面对自己的能力的怀疑和社会经济状况的变化,自己又没勇气向前迈出一步,只有争取现有岗位上的一些变化......
25年就这样走过了,26岁历程开始了!
离开了大海,又回到这个海滨城市,坐上火车,在黑夜里,走过来时的路,返回工作的城市........